这些宝藏图书,可能超出了我们通常的理解……丨编辑说014
如何让“武功秘籍”以时光倒读机的方式回望过去,以另一种方式传递给更多的读者;让文献承载的历史场景一幕幕以较为轻松活泼、篇幅短小的形式重现,将被遮蔽的过去重启它的未来。
我们决定以《贾江溶藏稀见清代科举史料汇编》收录的资料内容为依托,出版“汇编”的“故事版”——收藏家通过轻松愉快的单本图书与读者聊一聊收藏背后的故事,从“实物中的科举”视角出发,在充满未知与期待中拼接出完整的历史事实,一起重温科举时代的那些琐忆,看看拍场捡漏是不是“劫后余生”,同时展开科举普及对话,以科举文物为中心,用科举学研究之法,利用科举实物去撬动科举实物文献大众普及的杠杆。这本《清漳采杏初集:木铎堂藏科举文物谭》(后简称《清漳》)即是我们设想中打通大套“汇编”和学术“科普”的一个开始和尝试。
书名中的“清漳采杏初集”对作者而言,有着别样的重要意义:一是作者的收藏始于“清漳书院”的几份考卷;二是“采杏”喻指古代学子高中后的杏园游宴,“及第新春选胜游宝藏的藏怎么写,杏园初宴曲江头”;“初集”指代本书为作者探索“实物中的科举”的尝试。以“木铎堂藏科举文物谭”为副书名,“木铎堂”为作者的堂号,“科举文物”则是作者藏品种类的全称。从收藏者的观点来研究科举文物中的历史,就等于从科举实物看科举史,从科举实物看中国史。《清漳》由三十篇文章组成,每篇文章依托作者的收藏经历而展开叙述,独立成故事,每一个故事都配有稀见的科举文献图版,按照《汇编》收录和修图的标准来处理每一幅插图,供读者朋友鉴赏。每个故事按照学子学习阶段的不同而又分为五个篇章,分别是“发蒙篇”“肄业篇”“进学篇”“异闻篇”“金榜篇”。
其中,“发蒙篇”主要介绍木铎堂科举收藏的缘起、经历、经验和观点;“肄业篇”收录了木铎堂的科举收藏故事;“进学篇”则从科举制度研究的视角对科举各阶段程序作了简要介绍;“异闻篇”通过对科举相关的奇闻异事的叙述,展现了鲜为人知的科举生态;“金榜篇”则有意从别样的视角解读大众“熟知”的历史名人。
收藏家尝试在与实物、文献的对话中宝藏的藏怎么写,帮助读者理解真实的中国科举,既立足科举实物文献,又以将科举文物收藏与科举学研究相结合,以科举时代的小人物、小事件、珍稀文献为切入点,历史性地解读隐藏在科举时代所不为人知的小世界。故而,我们不妨看看,清末取消科举考试之后,站在十字路口的他(葛陛纶)该何去何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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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人物看大世界
/ 科举考试究竟考什么 /
1897,丁酉,光绪二十三年,天下无大事,日子照常过。但这一年对名不见、经不传的怀揣由浙江布政使恽祖翼签发票卷(其相当于准考证)进入考场的考生葛陛纶来说应该是紧张而难忘的。事与愿违,这一年的乡试葛陛纶名落孙山。1903,光绪二十九年,葛陛纶再次参加乡试,依旧还是没能考取举人,这一年的乡试应该是他参加的最后一场。1904,光绪三十年,清政府颁发《奏定学堂章程》;1905,光绪三十一年,清政府宣布停止一切乡试、会试,有千余年历史的科举考试终于“寿终正寝”。葛陛纶的仕途梦也随着科举的废止而破灭。
1905年之前,葛陛纶作为一名应试学子宝藏的藏怎么写,为了能在科举这种标准化考试中发挥出色,除了在经、史、子、集方面下功夫之外,还要对二三场论、策文选等科举“宝典”十分熟悉。《日本所藏稀见明清科举文献汇刊》收录的清尤侗评选编著的《制科古文律书》即是这方面的代表作品之一。据《清史稿》载,康熙二年(1663)废制义,三场策五道移第一场,二场增论一篇,表、判如故;七年(1668)复初制,仍用八股。新制度带来了新变化,为适应这种变化,尤侗编著了《制科古文律书》,主要选录汉、唐、宋时的论、表、判、策,以期为应试学子提供文本方面的参考典范。
在科举制度发生变化的过程中,不论尤侗的编著还是其他应试用书,为应试学子提供了极大的帮助。1905年之后,科举因时代的发展被废除,这些应试用书也失去了功用。这些曾经展现出多元互动历史现象的丰富科举文献,成为后世了解科举制度运作、仕人命运浮沉的重要遗珍,也为后世研究科举制度提供重要的研究资料。
站在时代转折点的葛陛纶,也因自身的才华和学识,在一个新的时代得以致用。在废除科举考试之后,新学堂遍立,他转入乡间收徒授课,后在上海以教书为业。因教科书匮乏,葛陛纶被各大书局聘用,编撰教科书。如民国四年(1915)为上海会文堂编撰的《地理概论》,成为“学校必需,考试必读”的“宝典”。
正如《清漳》中所言:“葛陛纶经历了科举仕途的失意,又在‘新学’的时代潮流下完成了个人价值的自我实现,成为享有盛名的知识分子。对葛陛纶来说,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。”小人物也能有他的大世界。